传统知识权益保护——守法预期与法律风险的边界在哪?

传统知识权益的法律精准画像

传统知识权益的法律精准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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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知识权益归属于知识产权法调整范畴。我国现行《专利法》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:“对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的规定获取或者利用遗传资源,并依赖该遗传资源完成的发明创造,不授予专利权。”除了遗传资源,民间文学艺术、传统医药知识、地方传统技艺,都属于传统知识权益的保护对象。

它保护的法益不止是权利主体的财产权益,还包括原生社群的文化身份利益,以及整个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。有意思的是它有明显的权利义务不对称性——多数传统知识是集体世代传承,没有单一明确的自然人或法人权利主体,一旦被侵权,往往需要依托当地非遗保护机构、社群自治组织来主张权利,侵权方的身份清晰明确,权利方却需要先确认代表资格,这也是很多案件审理周期偏长的原因。说实话,不少商家到现在都觉得传统知识是老祖宗留下的公共东西,用用怎么了?这种想法太危险。

合法使用与侵权的情景对比

我之前看过几份脱敏的生效判决,刚好有两个案情高度相似的案子,结果天差地别。合法情景里,某国内药企计划开发一款基于西南某彝族社群传统止咳药方的新药,提前找到了当地非遗保护中心和社群代表,谈好了授权条件和惠益分成比例,签了书面协议,约定药企每卖出一盒药就提一块钱给到社群,用来做当地的民生和文化保护。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纠纷。

另一个违法情景,广东某美妆品牌,偷拿了粤东某畲族村落的传统草药养肤配方,没打招呼,直接拿去申请了发明专利,还量产做成了院线产品卖了三年多,直到社群开发自家文创产品的时候才发现侵权,最后起诉到法院。法院判决品牌方的专利无效,还要赔偿近六十万的经济损失。

两类情景唯一的关键区分变量,就是是否履行事先知情同意并签订惠益分享约定。差了这一步,就是合法和违法的天壤之别。

传统知识授权合作协议签署现场
传统知识授权合作协议签署现场

2020—2024年度的司法实证观察

根据最高院司法案例研究院公布的统计数据,2020—2024年度全国各级法院受理的传统知识权益相关一审纠纷一共117件。其中82%的败诉被告,都是未履行事先知情同意程序的商业使用方。超过九成的纠纷集中在传统医药、传统手工技艺两个领域,核心争议全都是惠益分配。

从公开的裁判倾向来看,法院只要查实使用方未取得知情同意,几乎都会支持权利方的诉求,不会因为传统知识年代久远就直接认定为无主财产。这个信号已经很明确了——法律对传统知识权益的保护力度一直在抬升,商家别再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混日子。

2020-2024传统知识权益纠纷裁判结果统计图
2020-2024传统知识权益纠纷裁判结果统计图

可落地的风控动作指引

可落地的风控动作指引
可落地的风控动作指引

打算商用传统知识的商家,做好这三步就能把绝大多数风险挡在门外。

立项启动前,安排公司法务或者委托专业服务机构,对拟使用传统知识的权利归属做全面排查,形成书面的排查报告,由项目负责人签字后存入项目档案,留存期限不短于产品停售之后十年。

合作履行过程中,每年按照约定的时间将惠益分享款项转入权利主体指定的对公账户,留存银行转账回单和对方出具的收款确认函,原件存入实体档案,扫描件上传公司加密云盘留存。

收到权利方的异议函后,三个工作日内安排专项对接人暂停相关产品的新增广告投放,把异议内容和过往所有沟通记录整理成纸质卷宗,提交给法务部门做风险评估。


本内容仅供法律信息参考,不构成委托关系,不构成对裁判结果的任何形式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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